雅文小說 > 古代言情 > 穿越養娃日常 > 200 外調
    宿遷也不是真心大,真就把給上司同僚送年禮的事兒交給兒子就大撒手不管不問了。

    可這不是有徐二郎么,徐士衡這人處事他是一千一萬個放心。要是有他領著,兒子跟著走個過程,那別說是給上司同僚送禮了,就是他領著兒子去皇宮大院轉一圈,也沒啥可擔心的。反正就是那句話,有徐二郎在,他完全把心放肚子里了。

    宿遷是放心了,瑾娘卻提上心了。

    這之后不管是去翰林院掌院學士家做客,亦或是去別的頂頭上司家,瑾娘都要多提點宿軒和宿征幾句。上到和主人家如何應酬,下到一定不要忘了在禮單上落下宿府的印章。

    畢竟他們是一同送禮的,可別到時候人家登記禮單的人,以為這小孩兒是自家的,直接就把那禮物下在自家下邊,這才真是鬧笑話了呢。

    有了瑾娘的提醒,出門做客的事情倒是進行的很順利。

    這天徐二郎和瑾娘依舊要出門,不過這次去的是夏先生和楚先生那里。夏先生和楚先生是徐二郎第一次進京趕考時,平西侯給介紹的大儒,這些年來因為愛惜徐二郎的英才和讀書上的天賦,就把徐二郎當關門弟子看待。

    徐二郎呢,一月里也最少去兩位先生那里一趟,跑的算是非常勤快了。所以這師傅三人的情誼倒是漸漸深厚起來。

    大過年的,忙完上司的宴請,自然要去給兩位先生拜年。可這事兒和宿遷沒關系,宿軒和宿征似乎也沒必要去。但兩位先生畢竟是當世大儒,學問和為人處世上有的是孩子可以學習的東西。哪怕現在他們還不懂,記在心里,等有一天用上了,也不至于抓瞎。

    所以這次過去,徐二郎和瑾娘依舊帶上了四個人,要讓幾個孩子好好受些熏陶,回頭也能有所感悟和進益。

    可惜,夏先生和楚先生這里拜會的人太多了,幾個孩子到了跟前也只來得及給兩位老人拜了年,外加被考較了幾句學問,就被一個小童兒請去書房觀賞名人字畫。

    就連瑾娘,也被一個自稱為華五娘,據說是夏先生大弟子內子的婦人,請到了后邊。

    后邊還有兩個穿著打扮華貴的婦人,同樣是夏先生弟子的內子。因為眾人身份都相同,說起話來就沒有隔閡。只是因為年齡差較大,另外兩人年紀都比瑾娘長十余歲,都是做祖母的人了,且平常他們就來往少,幾乎沒什么交集,所以關系就有些淡薄。這一天下來,幾人除了一開始客套的互相道了姓名,詢問了家中長輩安好,便沒有提及別的有意義的話題。

    以至于最后宴席散去,準備回家時,彼此也沒邀請對方到家中做客,由此可見這關系疏淡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好在這種不需要努力找話題聊天的感覺也不錯,也比打起精神應付一些同僚夫人簡單的多。所以整體來說,瑾娘對今天的行程還是很滿意的。

    等到回去時,她面上都是帶著笑的。覺得今天真是出去做客最輕松的一天,感覺嘴皮子都沒之前那么干,整個人也沒前幾天那么累。

    徐二郎在大門處與她匯合,瑾娘原本的好心情,在看到徐二郎眸中的深色時,就不由收斂了些。

    二人坐在馬車上后,瑾娘有心問些什么,可也擔心隔窗有耳,所以硬是耐著性子,等到回了府上,進了內室,才問出問題。

    徐二郎也不瞞她,徑直說道,“兩位先生讓我外調。”

    “啊?去外邊做官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徐二郎嗯了一聲,又陷入沉思中,瑾娘趕緊伸手搖晃他,“你倒是一口氣把事情說完啊。兩位先生不會憑白無故讓你外調,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,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。”

    徐二郎這才回神,徑直伸了手往上邊指了指,“上邊風云變幻,那位王爺至今還沒走。雖說是陛下說了可以元宵節之后再回禹州,可太后娘娘又病了,這次病情來勢洶洶,據說是不大好。那位王爺就四處活動,以期繼續留在京中。”

    瑾娘條件反射就問,“太后娘娘重病?這個消息之前怎么沒聽人說過?太后娘娘六十多歲的人了,有個頭疼腦熱很正常吧?”

    上了年紀的人,有個頭疼腦熱是很正常,可是重病就有些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畢竟太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,太醫院的太醫真是恨不能一天三次給太后請平安脈,以保證太后娘娘鳳體安康。要說太后娘娘身體有所不適,也會第一時間發現,而絕不會造成病惡潛藏過久,最后來勢洶洶爆發,將太后擊倒的事情。

    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沒提前診出來的病癥,那這病癥得厲害到什么地步?

    這事情奇不奇怪?

    最關鍵的是,這事情還瞞的挺嚴實,瑾娘竟然直到現在才知道。

    雖然也能理解如今是大過年,不好傳出太后病重的事兒,以防下邊人心惶惶,出現動蕩。可往日里那些皇親貴族可都不是能瞞事兒的主,他們在宮里遇到芝麻大點的事兒,都能在出宮后喧嚷的眾人皆知。可此次,難道他們的嘴巴都被針線縫住了,不然怎么會這么安靜?

    興許只是太后娘娘病的時間還短,他們還沒來得及“失態”。若是等太后娘娘病上六七天,他們才會將此事透漏出去?

    徐二郎在考慮禹王怕是這次必定要留在京城了,瑾娘思維發散,腦中卻冒出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,“太后娘娘不會是被允文帝……”氣病的吧?

    瑾娘的未盡之言,被她自己吞了回去。可徐二郎顯然已經領會了她的意思,低頭垂視她的時候,眸中有些思索,繼而輕微點頭,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瑾娘:“……”這就很尷尬了。

    想想吧,不管是因為玩弄烈士遺孀被太后知道了,還是和憐兒姑娘鬼混,繼而情難自禁將憐兒姑娘帶回了宮中之事,被有心之人捅到太后跟前,這母子倆,肯定都尷尬極了。

    不過太后除了尷尬之外,應該也會恨鐵不成鋼,更甚則覺得恥辱和羞愧,不然也不會病來如山倒,整個就病重的起不來身了。

    這么一想,邏輯上完全沒問題,瑾娘一時間真覺得自己真相了。

    不僅瑾娘覺得自己真相了,就連徐二郎,也覺得她天馬行空的猜測,還真有幾分意思。

    但是究竟對不對的,其實也沒什么要緊。關鍵的是后續要怎么辦?

    “兩位先生人脈廣,消息也更靈通一些。他們得知太后病重,禹王有心繼續留京,給太后伺疾……太后肯定會應的,太后與禹王的感情,不比對允文帝少多少。而陛下讓她失望,那自然要另一個兒子在這上面補過來。”

    “那陛下呢?陛下會同意么?”

    “會。”徐二郎斬釘截鐵,“允文帝頗重孝道,太后要是開了口,他必定會應允。”

    那京城可就要熱鬧了。

    畢竟雖說禹王只是個閑散王爺,酷愛詩書字畫,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。但畫虎畫皮難畫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,誰又知道這副與世無爭的面孔下,藏的究竟是什么東西。

    徐二郎沒怎么接觸過這位禹王,一時間倒不好下定論。可兩位先生久居京都,見過的事情多了,說他們有窺測人心的本事有些過了,可老人的眼睛有時候真就像是通靈似得,能看見年輕人看不見的東西。既然兩位先生此番明說京都要熱鬧了,讓他外調,那就說明,這個禹王怕也不是個簡單的。

    為防被陷進去,做了身不由己的叛亂之事,此時離開未必不是個好選擇。

    徐二郎把事情如此一解說,瑾娘就明白了。她也是個果斷的性子,當即就一拍板,“行吧,那就外調。只是外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?一個蘿卜一個坑,朝廷的坑都滿員了,有心想外調的,年前就使過力了,你現在才去折騰這事兒,不晚么?”

    “不晚,只要想做,總有機會的。只是機會來的可能會慢些,咱們就是外調,估計也是幾個月之后的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這倒沒什么妨礙,只要能走,管他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四五個月,都行。

    京城這地界瑾娘也覺得有必要離開幾年時間,畢竟翩翩進宮的事兒才塵埃落定。可經此一事翩翩算是進了更多人的眼,瑾娘也擔心更多的人惦記她,有心帶她出去避避風頭。當然,最主要是怕平西侯和平西侯夫人覺得此次被掃了面子,一計不成再生一計,非把翩翩送到皇家換利益不可,那就真的糟糕透了。

    所以,現在離京冷一冷此事也好,讓翩翩走出眾人的視線,這是好事兒。

    徐二郎道,“我好好籌謀一番,爭取帶你們去個較為富裕的州府。”

    貧窮的州府是比較容易出政績,但相對的,條件也比較艱苦。而且窮鄉僻壤出刁民,他也擔心她們出意外。所以想了想,還是要在去富裕的州府一事上使點勁。

    夫妻兩人商定好此事,可卻也沒往外露出離京的訊息。沒敲定的事兒說出來平白受阻,還不如等調遣的公文下來了,再給眾人一個“驚喜”。

    年初十瑾娘和徐二郎將大部分的親朋和鄰友都走了一遍。接下來總算可以呆在家中,不用出去拜年了。

    但即便在家也不得閑,因為也有下邊的人來拜訪,一時半刻也不消停。

    但比起出外做客,明顯是在家中宴客稍微輕松些。所以瑾娘和徐二郎連日奔波的臉色也好看了些。

    十二那天李和輝終于抽出點空閑,來了徐府。

    李和輝早年隨祖母住在倉平老家,過年鮮少回來,倒是沒這么忙碌過。上年他雖然也在京城,但會試在即,也有讀書做借口,也避免了不少麻煩。然而,今年才是真的逃不過了,皇室宗親的宴席他不去不行,每家都去的結果就是,接連十幾天醉酒,李和輝現在一看見酒水就頭大。

    索性徐二郎這些時日也喝了不少,如今被瑾娘要求著“戒酒”,就連濃茶都不能喝一杯。他如今每日只能喝清茶,日子么,反正比之前好過些。

    李和輝看見宴席上的清茶,忍不住笑了。還自我打趣說,“這要是再上酒,我連你家的飯都不吃了,這就準備出門走人。實在不是不給你面子,而是真的喝酒喝傷了,胃疼的厲害,每天早起醒來還頭疼欲裂,那日子過得可真是,至今想起我都心有余悸。”

    徐二郎沒說什么,只對他敬了一杯清茶,李和輝見狀就笑了,兩人對著清茶下飯,竟也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宴后李和輝才和徐二郎說起正事,“平西侯府的事情,我聽聞了些。那事情可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“何事?我怎不知?”

    李和輝輕笑,“徐婕妤說的話不是秘密,有心人都探聽的到。徐婕妤想要你四妹進宮,怕也不是她的本意,而是……總之,你多留些心,別太過相信那人。”

    話至此李和輝忍不住一笑,“我也是盡操些閑心,你的心思素來比我還細膩,連我都看出來的事情,你又如何看不出。倒是我多嘴了,不提也罷,不提也罷。”李和輝顯然不知道,早先平西侯就曾當面鑼對面鼓的和徐二郎說過送翩翩進宮的事兒。

    他雖然猜測出來,陛下與徐婕妤大年初二去平西侯府,肯定不是無緣由的,但卻不知這些事兒都在徐二郎的掌握中。也以為陛下和徐婕妤的貿然到訪肯定打了徐二郎一個措手不及,至于徐婕妤的提議,肯定讓他們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但被打亂了手腳也只是暫時的,畢竟此事最終順利化解,由此就可見徐二郎的能耐。

    他是相信徐二郎的本事的,可就擔心徐二郎宗族觀念太重,亦或是被平西侯用人情綁架,繼而不對他設防,之后再出現諸如那天的事情,那翩翩可就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了。

    念及此,李和輝又忍不住輕笑一聲,他可真是想多了。

    那小姑娘有徐二郎這個兄長,自然不用他擔心她的安危,他這巴巴的過來提醒徐二郎注意平西侯,這事兒管的未免太寬了。若是個心眼狹小的,怕不得以為他是在挑撥離間。想到這兒,李和輝又苦笑一聲,繼而端起茶盞,邀徐二郎繼續吃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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